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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留念南京

  • 时间:2015-04-10 07:07   发布:wdguan   访问量:

    早春二月,为校歌谱曲的事再次见到卞留念先生时,他正为在家乡南京筹建中国民族乐器博物馆的事忙碌着。

    “我对大院里的一山一水、一草一木太熟悉不过了,我小时候常在那里玩。”没想到一见面,他的话题竟从少年时期生活过的机关大院谈起,令我颇有些惊讶。我知道他的父母那时在大院工作,家住附近,他是大院的常客。从大院里走出来的这位著名音乐人,为何对大院如此记忆犹新?没等我接茬,他又滔滔不绝地讲了下去。

    从他深情的回忆中,我知道了他与大院的不少趣事。其中不光有少年眼中好吃的各种美味瓜果,更有在他一弹弓一砖头“锲而不舍”打击下,那硕大无比的马蜂窝,有一天终于从树上掉下来的喜悦之情;有将坡地路边采挖的整袋子蒲公英,经汽车碾压挤出水分后再晒上几次,成为难得的中药材的兴奋感;有夏秋两季从树上树下捡拾整麻袋知了壳的惬意;有春末夏初捉蜈蚣制成蜈蚣干的得意劲儿。尤其是捉蜈蚣,他讲得更是绘声绘色:从食堂找几根肉骨头,放在蜈蚣经常出没的地方,盖上草席,先去干其他事,待回过头来,肉骨头边已聚集了不少贪食的蜈蚣。此时拿开水浇了,把蜈蚣放在柏油路上暴晒,再把蜈蚣弯曲的身子拉直拉长,固定成型,蜈蚣干就做好了。蜈蚣长度不同,价格也不同。10厘米长的蜈蚣当时18元一斤,低于它的8元一斤。蜈蚣和蜂窝、蒲公英、知了壳一样,都是重要的中药材,这不仅足以解决他每学期6元的学费,更使他早早成了小伙伴中的“大款”。

    院子里常见的水蛇、旱蛇等野生小动物,也在他好奇心驱使下,成为家中瓶子里的标本。其中与音乐有关的,就有做二胡用的蛇皮。习练二胡时,他曾从院子里找来松树、梨树、柳树等废木料,自己做成琴码,试着发现并把握琴筒、蛇皮、琴码三者和音色音质之间的关系。有意思的是,他还发现二胡声波对蚊子影响的奥秘。当年学校“除四害”时,他上交最多的就是蚊子,凭此轻松摘取“除害”桂冠。怎么逮蚊子呢?他先在脸盆内壁抹上粘糊糊的肥皂水,然后用二胡拉出的特定曲调吸引蚊子,再挥舞脸盆一通兜,被粘住的蚊子就无路可逃了。多年后,从他现在工作室设立的“五觉音药体验馆”,仍能看到他少年时期对中医药和音乐兴趣的影子。

    得天独厚的大院,给了他迈入艺术殿堂原生态的灵气和地气。卞留念从这里走进了南京小红花艺术团,走进了宁海中学、南京艺术学院,直至成长为一名“音乐鬼才”。

    “每次回到南京,我就感到十分亲切。特别是南京青奥会,继北京奥运会、广州亚运会、世界大运会和全运会之后,作为南京人,我和陈维亚、沙晓岚等人参与其中,贡献力量,也为我大型赛事的音乐生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。”卞留念充满感情说。

    他的话,让我不禁想起青奥会闭幕式主题歌《留念南京》来。这首歌也是他谱曲的,充满了对南京的美好怀念。他提到一个细节,排练的时候,现场不少人眼中是含着泪的,借用歌词中的话说,真是“长大了才懂得,乡情不老青春嘹亮。”南京有他少年的梦想,是他青春的雕塑。

    对于卞留念,这一切,因为南京是故乡。而故乡,在每个人心里是不可替代的,它埋下了一个人成长的种子。

作者:布衣 原载于《新华日报》2015年4月9日第14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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